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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女有毒

    241 徹底決裂


        等到納蘭雪從屋子里出來,便瞧見李未央和旭王元烈正站在院子里,她神色如常地走上去,聲音低沉:“無論如何,我會謝謝郭小姐今日為我所做的一切。”

        李未央那一瞬的波光,竟然異常溫軟:“你對我有恩在先,又替母親診治在后,我還沒有回報,這并不算什么。有些事情應當盡早解決,否則病會越拖越嚴重,你是大夫,會明白我的意思。”

        納蘭雪當然明白她的意思,這個少女是在告訴她,她和郭衍的感情已經變成了毒瘤,若是不盡早解決只會讓彼此傷得更嚴重。她望了望對方,又立即低下眼去:“謝謝你的好意,我都明白。”

        納蘭雪轉身向外走去,李未央心頭一動,突然叫住了她,納蘭雪回過頭來,臉色十分蒼白,身形也是搖搖欲墜,李未央見她如此,不由心頭憐惜,口氣也軟了三分:“多謝你沒有告訴二哥——關于二**的事。”

        陳冰冰曾經派人想要殺死納蘭雪一事,對方沒有透露給郭衍知道,依照郭衍的性格,他若是知道這件事情一定不會原諒陳冰冰的,從此他們這一對夫妻就會變成怨偶,郭陳兩家的關系也會徹底降至冰點。

        納蘭雪聲音很平緩:“我并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我自己,若是因為此事再掀出什么波瀾,只是為自己生出無望的期待,一刀兩斷不是更好?”

        李未央眼里竟有了然明澈的悲憫神情,別過臉,吩咐趙月道:“你送納蘭姑娘回醫館去吧。”

        趙月應了一聲:“是。”便畢恭畢敬地納蘭雪送了出去。

        李未央向屋中看了一眼,卻見到那屋子里的燭火突然熄滅了,她知道這是二哥不希望任何人去打擾的意思。輕輕一嘆,她柔聲向著元烈道:“咱們也該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未央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的,她向來睡覺很警醒,聞聲一下子坐了起來。趙月急匆匆地進來,挽起簾子,向她稟報道:“小姐,昨晚上出事了。”

        李未央少見趙月神色如此緊張,心頭一沉,道:“出了什么事?”

        趙月低聲道:“剛才旭王殿下來了消息,昨天晚上京兆尹大人帶了一批衙役沖進了別院,四處搜查,還說是收到了密信,有人密報郭家的二公子就藏在別院之中。”

        李未央皺了皺眉頭:“二哥他沒事吧?”

        趙月神色略微放松道:“是,好在旭王殿下早已有了縝密的計劃,人剛沖進去,二公子就已經隨著護衛秘密的從密道離開了,殿下說其他地方不安全,如今已經將人送回了郭府。”

        李未央略一沉吟,隨即道:“服侍我穿衣洗漱,我要去見父親。”

        趙月還是有些不放心,提醒道:“小姐,大家已經知道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李未央眼里,蕩漾著若有若無的冷意,顯然毫不在意:“知道又如何,我引納蘭雪去見二哥難道有什么不對嗎?”

        趙月小心翼翼:“當然不是不對,只不過在這種情況下,總會讓人有些疑心的。”比如二少夫人那里,恐怕會有大意見。

        李未央卻不理會,穿好了衣裳,慢悠悠地吃了早飯,這才一路走到了大堂。

        這時候,所有的郭家人已經在廳內等著她了,見她一進來,陳冰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瞳中已燃起了細小的火苗:“嘉兒,你昨天究竟做了什么?”

        李未央眼里漾過了冷厲的笑紋,目視陳冰冰道:“哦,二**覺得我昨天做了什么?”

        陳冰冰咬牙,因為臉上帶著震驚和憤怒,那一張嬌俏的面容也因此顯得冷酷了三分,她冷聲道:“你為什么要帶著納蘭雪去見你二哥!”

        李未央的目光在眾人的面上環視了一圈,除了陳冰冰以外,沒有一個人用這樣質問的眼神對著她,他們的臉上最多不過是疑惑和憂慮。

        李未央嘆了一口氣道:“納蘭雪曾經和二哥有過婚約,她千里迢迢來大都,就是為了尋一個說法,這個說法郭家給不了,二哥可以給!讓他們見一面好做個了斷,二**覺得我做的不對嗎?”

        陳冰冰在李未央帶著納蘭雪去見郭衍的時候,她心頭連這個小姑子也一并怨怪上了,覺得她反倒和納蘭雪這樣的外人親近,可是現在,見李未央神色淡然,并沒有露出絲毫慚愧的模樣,陳冰冰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也許李未央只是帶著納蘭雪去解決此事,并無偏幫的意思。

        這時候,郭夫人開口道:“你二哥已經回來了,我將他安置在后院的佛堂,暫時不會有人知道的,好在昨天旭王殿下早一步得到消息,如果郭衍當場被人抓住,會坐實郭家藏匿欽犯的罪名,絕不是輕易解決的事。”

        李未央微笑如常:“母親別擔心,我既然將二哥藏在了別院,就不會讓人輕易將他捉住,至于納蘭雪——”她看了陳冰冰一眼道:“我知道二**你在想什么,你不過就是懷疑一切都是納蘭雪透露出去的,不是么?”

        陳冰冰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很輕的顫抖,輕得連她自己都不曾知曉,她緩緩地坐在了椅子上,徐徐道:“不錯,我懷疑的人就是納蘭雪,她被你二哥拋棄,心懷怨恨,意圖報復,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說到底,若是你不帶她去那別院,斷然不會發生這事!”

        李未央笑了笑,神情之中有一絲讓陳冰冰看不懂的嘲諷。

        陳冰冰不禁問道:“小妹,你不相信我嗎?”

        李未央垂下了眼睛,輕輕笑了笑:“二**不必多心,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陳冰冰皺起了眉頭,她不知道李未央這樣的眼神意味這什么,可她直覺意識到了不對。跟李未央相處的這些日子里,陳冰冰也知道,對方面上冷淡,背后卻是無情,眼睛里一顆沙子也不揉,越是溫柔的時候,手段越是厲害,她也不想得罪對方,可她無法理解,李未央為什么會這么喜歡納蘭雪,以至于完全不顧她的顏面。越是這樣想,她越是相信了福兒的話,覺得納蘭雪是別有用心,否則為什么連李未央都要哄得團團轉呢?

        旁邊的郭澄嘆息一聲道:“好在二哥沒事,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吧。”

        陳冰冰卻斷然拒絕:“不,這件事情,一定和納蘭雪有關!不然為什么她剛去看完你們二哥,立刻就出事了呢?說不準是她心懷怨恨,向別人通風報信!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啊,你們為什么什么如此的相信她?都瘋了不成嗎?”

        陳冰冰口口聲聲都是質問,已經完全不復往日溫柔嬌俏的模樣。

        眾人都吃驚地看著她,尤其是郭夫人,什么樣的原因,竟讓陳冰冰變得如此咄咄逼人,后退一萬步講,縱然納蘭雪真的出賣了郭衍,他們又能說什么呢?是他們對不起別人在先,別人心懷怨恨也沒有什么奇怪的。

        就在這時候,門外的婢女走了進來,看情景,躬身走到郭夫人身旁,低聲稟報了幾句,郭夫人面色平靜地向眾人道:“我有事,去去就來。”郭夫人向李未央招了招手,她心頭一動,立刻上前扶著郭夫人,母女兩人就要一同出去。

        陳冰冰臉色一變,目光頓時變得冷凝,她看著郭夫人,突然起身擋在了她的面前道:“母親,你究竟是站在誰那邊?”她這句話分明就是質問,她就是要讓郭夫人做出一個選擇,要不就是她陳冰冰,要不就是納蘭雪!她決不允許郭夫人對納蘭雪有絲毫的善意。

        郭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媳,一時站住了腳步,輕輕地皺起了眉頭。

        陳留公主開口道:“冰冰,你過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陳冰冰一愣,隨即看向了祖母,陳留公主向她招了招手。陳冰冰有些疑惑,可終究還是向陳留公主走了過去。郭夫人和李未央這才能夠脫身離開大廳。陳冰冰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心頭不禁焦急起來。

        陳留公主卻在此時拉住了她的手,陳冰冰心頭一跳,看向公主。

        “不管發生什么事,你都是我郭家的媳婦,這一點,你母親知道,你妹妹知道,你那夫君心里也清楚,他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放心吧。”陳留公主神色平緩,字字驚心,顯然早已將一切都看在眼中,座上其余各人,卻都是神情各異。

        陳冰冰咬住了貝齒,她當然知道郭家人信守承諾,既然已經迎娶了她,就不會做絲毫的改變,更何況木已成舟,又能改變什么呢?但是她總覺得納蘭雪是一個禍胎,決不能讓她這樣繼續的禍害郭家,禍害她和郭衍。陳冰冰這樣想著,目光之中流露除了一絲冷芒,而旁邊的丫頭福兒卻是低下了頭,掩住了眸子里的陰沉之色。

        此時的大廳上,齊國公一直沉思不已,郭澄和郭敦都是心思沉重,就連陳留公主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誰也沒有機會注意到,那丫頭福兒的神色。

        涼亭之中,納蘭雪已經向郭夫人盈盈拜倒,并且將手中的玉鐲子還給了郭夫人。郭夫人一愣:“我已經說過,你若是不愿成為郭家的兒媳婦也沒有關系,從今往后我會將你當成女兒來看待,以后給你尋一門好親事嫁出去,當然,這一切都要合乎你自己的心意,我是絕對不會勉強的。”

        納蘭雪微微一笑,眼睛里也不禁含了一絲淚光,這位郭夫人神情溫柔,典雅端莊,最重要的是她有一顆善良的心,明明知道自己的到來會給郭家帶來無盡的風波,可她還是接納了自己,果然當年郭衍所說的沒有錯,他的家人都會愿意接納她。可納蘭雪還要搖了搖頭,輕輕地將玉鐲子退給了郭夫人,語氣堅決:“夫人,多謝你對于納蘭雪的關懷,可惜我不習慣大都的繁華,今日就要啟程回去了。”

        郭夫人關切:“你家鄉不是沒有親人了嗎,你回去找誰呢?”

        納蘭雪微微一笑道:“雖然沒有親人,還有祖宅在,我回去守著父母的墳地,盡一盡孝道……郭夫人不必為我擔心,我常年一個人在外,早已經習慣了漂泊的生活,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郭夫人看著納蘭雪,心里頭閃過一絲難受,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納蘭雪和自己的女兒郭嘉有一點相似,不單是言談舉止,就連處事的方式都是那么的決絕,不給自己留下絲毫的后路。以前就是因為自己失去過郭嘉,讓她在外漂泊這么多年,所以對納蘭雪也有幾分心疼,此刻見到對方不顧挽留執意離去,她嘆了一口氣:“若是你非要走,我也不攔著,但是你要記住,不管什么時候你回來找我,我都會盡量滿足你的要求。”

        納蘭雪看著郭夫人,不禁又開口道:“我聽郭小姐說起,夫人除了頭痛之外,每逢下雨的天氣還會全身酸痛,我這里有一個偏方,只要你感到身上骨節疼痛的時候,用袋子裝上鹽巴,在水中煮上半個時辰,然后用這些鹽袋敷身上的關節,疼痛就會有所化解。”

        這法子倒是奇妙,郭夫人笑道:“我知道了,多謝你記掛著。”其實郭夫人得的并不是什么大毛病,若是納蘭雪在,過個一年半載,一定會調理好的,但是納蘭雪不能在大都停留那么久了。她只是看著李未央道:“郭小姐,城中霧善藥堂還有一位廖大夫,他的醫術也是十分高明,尤其擅長治療頭疼之癥,在他手上治愈過的病人不計其數。我不在的時候,郭小姐可以請他為郭夫人治療,我想慢慢調養的話,一年半載夫人總會痊愈的。”

        郭夫人整個人一僵,心里不禁更加的難受,這樣的一個姑娘,模樣文雅大方,性格更是溫柔,會看病,尤其難得的是善解人意。她唏噓著,可惜自己家中沒有這樣的福氣,沒有辦法將她留下,縱然知道陳冰冰有許多不及納蘭雪之處,但她畢竟是郭家的兒媳份,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能改變。

        納蘭雪看到悲傷的神情襲上了郭夫人的面龐,她心頭酸楚,面上卻微微笑道:“夫人不用傷感,若是有緣,將來總有一天會見面的。”

        郭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竭力使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平常,她點了點頭道:“好,希望有這一天吧。”話還沒有說完,便聞到一陣香氣襲來,隨后環佩叮當的聲音,眾人向身后望去,卻見到陳冰冰滿臉笑容地走過來:“怎么?納蘭姑娘要離開大都嗎?”

        這時候見到陳冰冰,實在是出乎意料的。李未央輕輕皺起眉頭,連陳留公主的勸阻都攔不住二**……

        陳冰冰看見納蘭雪,心頭壓抑下去的嫉妒和憤恨,再一次的翻騰上來,她并不想與她為難,因為她知道這件事情自己也有許多理虧之處。只不過,正如福兒所說,若郭夫人真的讓納蘭雪進了門,郭衍還會再看自己一眼嗎?想到這兩年來,郭衍在對她好的同時,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陳冰冰微笑道:“既然納蘭姑娘要走,也應該讓我們為你餞行才是。”

        這句話說出來,就連郭夫人都吃了一驚,她看著自己的兒媳,眼神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陳冰冰情真意切地道:“我知道從前做錯了很多的事情,所以這一回是誠心誠意的要向納蘭姑娘道歉,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冰釋前嫌的機會。”

        納蘭雪望進了陳冰冰的眼睛,只見到那美麗的眼睛之中帶了一絲懇求,她嘆了一口氣,輕聲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未央不贊同地看了納蘭雪一眼,反正都要離去,何必再和陳冰冰糾纏呢?納蘭雪的心腸比之自己實在是軟了太多,有時候,反倒讓她生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錯覺。

        所謂的餞行,并非是說說而已,陳冰冰特意命人做了精致小菜點心,安排了酒水,親自為納蘭雪送行。陳冰冰主動捧起桌上的酒杯道:“這一杯酒,算是我祝納蘭姑娘一路順風。”

        納蘭雪微微一笑道:“二少夫人,我是從不飲酒的。”

        陳冰冰倒也并不勉強,她轉頭吩咐福兒道:“替納蘭姑娘倒一杯茶。”

        福兒笑盈盈地從旁邊倒了一杯茶來,恭敬地遞到了納蘭雪面前。那茶水顏色碧綠,茶汁鮮嫩,散發著異香。李未央看了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微笑道:“二**這杯茶看起來非同凡品,不知是什么茶葉?”

        陳冰冰笑容如初,眼神溫和:“嘉兒果然好眼力,這茶葉叫汨羅,是云舟山上獨有的一種茶,長在最高峰上,一年也不過寥寥數株,后來成了貢品,每年得到不過兩三斤。陛下今年全賞賜給了貴妃娘娘,她又送給了我。這茶之所以如此珍貴,除了味道奇香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采摘十分不易,需得二十名精壯的采茶人沒日沒夜,花上足足八天的功夫,才能爬上峰頂采摘下來,還要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山下,若是不信,你可以瞧瞧。”陳冰冰舉起了那茶杯,天青色的茶杯稱著她纖細的手指,越發顯得晶瑩剔透,很是美麗。

        李未央看了一眼,微笑道:“果然是好茶,可惜二**從未拿出來,可見是藏私了。”

        陳冰冰只是笑:“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已經為你留了不少,待會兒全都送過去給你。這一杯茶,是特意送給納蘭姑娘的。”說著,她已經向納蘭雪敬道:“納蘭姑娘此去不知什么時候能夠再見面,希望喝了這杯茶之后,咱們之間的恩怨能夠一筆勾銷,再次見面亦是朋友。”

        這話說得十分蹊蹺,一對情敵什么時候能夠做朋友呢?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其中一人已經放棄了,現在納蘭雪要離開大都,就是說明不會與陳冰冰爭奪正妻之位,所以陳冰冰表現得很是大方,要替納蘭雪餞行。郭夫人心頭不禁放松了些許,如果她們兩個人真的能夠到此為止,這件事情就算是解決了吧。所以她看到這一幕,并沒有開口阻止。

        納蘭雪看了一眼這茶杯,就勢舉起了茶,淡淡笑道:“如此,就多謝了。”說著她正預備將那茶水喝下去。電光火石之間,李未央卻覺得那福兒神色有異,她心頭一震,靈光一閃的念頭像一條可怕的毒蛇,瞬間纏繞在她心上,迫使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劈手奪過了納蘭雪的茶杯。一時眾人面色都是變了,只奇怪地看著李未央。

        納蘭雪同樣轉過頭,一雙漂亮而清澈的眼睛,就那樣赤誠而憂心地看著李未央。李未央恍若未覺,似笑非笑道:“如此的好茶,讓我先喝一杯吧。”說著,她仿佛就要將那茶水湊到自己的唇邊。

        福兒大驚,下意識地向前走了一步,這奇怪的情景一下子看在陳冰冰的眼中,她似乎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極為迅速地攔住了李未央的手。然后她轉頭目光極為冰冷地瞪了一眼福兒,神情中帶了一絲極端的異樣!

        到了這個地步,李未央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陳冰冰心頭痛苦至極,坐在對面的未央從來就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有時候你覺得她明明什么都沒說,那雙眼睛卻在顧盼之間,好像說了好多好多的話。此刻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冷靜,讓她在瞬間有被看透的的錯覺,于是,不禁變成驚弓之鳥。

        李未央神色欣然,仿若什么都不知道:“二**,這茶這么好,納蘭姑娘不懂茶道,實在不該浪費了,讓我喝了吧。”

        可是陳冰冰看著她,眼神極端復雜糾結,始終執著的捉住李未央的手,不允許她將這茶喝下去。

        李未央看著對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福兒咳嗽了一聲,陳冰冰一下子驚醒過來,她奪過李未央手中的茶杯,連聲道:“這茶水已經涼了,不能再喝!”說著,她不等別人開口,忽然一揚手,將那茶水向地上一潑,隨即轉過頭來,微笑中帶著不安,“我都已經說了,我特意為妹妹留下了好茶葉,何必這么心急!”

        那一抹笑容,卻是帶著掩飾的慌亂!

        李未央原本端著茶杯的那只手在半空中就停住了,維持著動作,良久才緩緩放下,她笑了笑:“是啊,納蘭姑娘已經要離開大都,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二**又何必如此焦心呢?”

        郭夫人完全愣住,她不是蠢笨的人,只是萬萬想不到,一向溫柔和善的兒媳婦竟然會作出這種事!剛才若是——

        陳冰冰沒有開口說話,目光也沒有看任何人,終究只是垂下了頭去,口中淡淡地道:“是啊,那我就祝納蘭姑娘一路平安了。”

        福兒在一旁十分的焦慮,不時地看向李未央和納蘭雪的神情。她悄悄地在下面推了推自家的少夫人,陳冰冰卻仿佛變成了一樁木頭人,根本就沒有抬眼瞧她。

        福兒在焦慮之余,想要做出更多的動作來讓陳冰冰警醒,可是就在此刻,她注意到了一道寒冷的目光正看向自己。她猛地抬頭,正好看到在李未央身后的趙月,對方目光冷淡,眼帶寒光,筆直地向自己看了過來。福兒心頭一跳,連忙低下頭去,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再也不敢有什么小動作了。

        趙月早已經注意到了這個丫頭,福兒是跟著陳冰冰一起從陳家嫁過來的,尋常大戶人家的小姐身邊婢女自然是陪嫁的,若是運氣好生下一男半女,抬個妾室做一做,也算是飛上枝頭了。只不過這福兒進入郭家兩年,見到郭衍絲毫沒有將她收房的意思,就連她百般動作,郭衍也是視而不見,日子久了,她就沒有那份心思,一心一意的服侍陳冰冰。從前趙月還覺得她是個安分的丫頭,可是今天看到她攛掇著陳冰冰,對她不由起了三分警惕。

        既然陳冰冰不再多說什么,納蘭雪便起身,向眾人告辭道:“我該走了,這些日子以來給各位惹了不少麻煩,請見諒,此去一別無期,請各自珍重。”說著,她已經快步向外走去。

        李未央看到這情景,向趙月使了個眼色。趙月立刻明白過來,恭敬地退了下去。李未央的意思很明顯,她讓趙月安排人手,好好保護納蘭雪,不要再出現上次那件事。

        納蘭雪走了之后,郭夫人的面色沉了下來,她冷冷地盯著陳冰冰道:“冰冰,剛才那杯茶水之中你放了什么!”

        陳冰冰心頭一跳,不能為自己辯解,眼淚不禁滾滾而落。

        郭夫人看到這種情形,正要說什么,李未央卻突然將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之上。郭夫人看向李未央,卻見到她向自己搖了搖頭,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郭夫人心頭很是無奈:“冰冰,你先下去吧。”

        陳冰冰行了一個禮,這才帶著丫頭福兒退了下去。

        郭夫人看著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真是冤孽。”剛才的情形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剛才若不是李未央攔下了那一杯茶,恐怕納蘭雪離開大都沒多久,就會中毒身亡了。到時候,陳冰冰大可以推說納蘭雪是在路上染了疾病而死,誰也不會隨便的懷疑到她身上去。事實上,有一個事實李未央不能理解。對于陳冰冰來說,她的一切都托付在了男人的身上,如果納蘭雪一日不死,郭衍就一日惦記著她,所以她總是對納蘭雪耿耿于懷,不能放手。

        陳冰冰回到自己的院子,劈手就給了福兒一個耳光:“我都說了不必你多事,誰讓你這么做的!”

        福兒失聲哭泣道:“奴婢都是為了少夫人你著想啊!”

        陳冰冰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扶著額頭,幾乎說不出話來,自己的婢女下毒,跟自己下毒又有什么區別?!現在,她根本是沒辦法辯解了。

        “滾!你立刻就滾!”她強行提起精神,呵斥道。

        “不,奴婢不能走,奴婢若是走了,再也沒人會為夫人你著想了!奴婢寧愿死,也絕對不離開夫人!”福兒一邊說,就往旁邊的柱子上撞,陳冰冰一時吃驚到了極點,連忙攔住了她:“你真是要氣死我,罷了,退下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福兒悄悄擦了眼淚,又觀察著陳冰冰茫然無措的神情,簾子落下的時候,恰好掩住了福兒唇畔的一絲冷笑。

        李未央原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陳冰冰被她當眾拆穿,一定會有所收斂,可是納蘭雪下午的時候卻突然被人送回了郭府,這一次,她的傷勢要比上一回更加的嚴重,整個人早已是昏迷不醒,氣息奄奄了。

        李未央見到這種情景,不由動了真怒:“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小姐暗中派了不少人秘密的保護,以防止裴家的人動手,這一路本來應該十分的平安,可是在中途卻出了一點差錯。納蘭姑娘不肯接受小姐的保護,她說和郭家的關系已經徹底斷絕了,不想再和郭家人有任何牽扯,所以咱們的護衛只能由明轉暗,暗地里保護她。本來這也是十分妥當的策略,不會引起裴家人的懷疑,也可以引蛇出洞。可是納蘭姑娘走到城郊的時候,卻突然見到一個孩子落水,即將被淹死,于是她想也不想的便跳下河去救人,沒有想到剛剛把人救上來,卻莫名其妙的沖上來一伙衙差,還有一個哭鬧不休的婦人,說納蘭姑娘意圖拐帶自己的孩子,因為孩子不從,就將她的孩子推下了水,并說是她親眼所見!就這樣,那些衙差當場鎖走了人,護衛們若是對付尋常的刺客還好,但是這樣的情況卻不能明目張膽的救人。于是他們火速派人去回來送信,可是還沒有等信送到,那華縣的官員卻認定了納蘭姑娘的罪名,吩咐如狼似虎的衙差將她打得奄奄一息,都是往死里下手,若非旭王殿下的人及時趕到,已經沒命在了!”

        李未央清麗面容上抑制不住地涌起怒色,她猛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冷聲道:“欺人太甚!”

        陳冰冰向來是個單純的人,她為什么會想到這么多毒辣的計策?又為什么非要將納蘭雪置諸死地不可?!背后一定有人在暗地里運作一切!

        趙月從未見過李未央露出這樣的神情,一時極為驚訝和惶恐。

        李未央心血如沸,五內如煎,一股憤怒哽在喉間,幾乎要噴薄出來。握緊了拳,合上眼,用盡全部氣力,將那一腔惱怒強咽下去。她一直是同情納蘭雪的,只因她也有過同樣的遭遇,所以感同身受。過去她從來不憐憫別人,但人都是有弱點的,她每次看到納蘭雪都會想到自己,所以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幫助她。說到底,她不是在幫助納蘭雪,而是幫助過去的自己。但同時她也知道,情感是一回事,理智是另一回事。在納蘭雪和陳冰冰之間,利益關系迫使她一直站在陳冰冰一邊,正因為如此,她才要竭力壓抑這樣的情緒。

        她一邊強烈的自我否定著,一邊意圖讓自己冷靜的處理此事,以至于明知道陳冰冰咄咄逼人,非要殺了納蘭雪不可,也不對陳冰冰采取絲毫的舉動。那是因為對方是她的二**,從理智上來講,她必須維護郭家和陳家的聯盟。更重要的是,她由始至終都知道,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暗地里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或者,對方就是將納蘭雪推到了她的面前,故意要誘她一步步地拋棄冷靜,豁出去站在納蘭雪一邊,替她主持公道,這才能達到對方徹底離間郭陳兩家的目的!可以說,對方已經找到了李未央平靜冰冷表現下的弱點,并且善加利用,逼著她明知道這樣做會損害利益,也必須順從本心,按照對方的棋路走,這樣的高手,實在是叫人心驚膽戰!

        所以,李未央一直在和對方戰斗,和自己的心戰斗,堅決不肯按照對方鋪好的路走,等到李未央驚覺自己這樣的堅持,反倒讓納蘭雪一步步的走入了死地,她的心頭,涌現出來的是極大的惱怒和滔天的怒火。

        匆匆趕到了客房,這才發現,屋子里的納蘭雪身上滿是斑駁的血跡。趙月輕聲地道:“納蘭姑娘上一次受到的傷還沒有痊愈,這一回又將她舊傷打裂了,剛才大夫說情形很險,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

        李未央面色一變,隨即冷聲道:“你去將母親和幾位哥哥全都請來吧。”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到一個人跌跌撞撞地進了屋子,不是郭衍又是誰呢?郭衍慌亂之中卻被椅子絆倒,整個人摔倒在地上,衣裳都被勾破了,他顧不上擦傷和疼痛,一下子撲到在納蘭雪的床邊上,整個人篩糠一樣顫抖不止,那神情極為震撼。

        李未央輕輕地別過了眼睛,除了身上的傷口之外,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差,竟然用鐵鉗在納蘭雪柔嫩的臉頰之上作惡,以至于她那一張容貌變得極為可怖,多么溫柔可人的一張臉啊,竟然變得血跡斑斑,形容可怕。李未央不知道這樣的傷口能不能再痊愈,現在早已不是考慮容貌的問題,納蘭雪傷成這個樣子,能把命保住就不錯了。她沒有想到陳冰冰竟然會做到這個地步,將對方傷到如此不說,竟然還毀了她的容貌,這樣的傷口多么的可怕,對于一個女子而言,就是毀了納蘭雪的一生,納蘭雪明明已經想要放棄一切,就此離開大都,陳冰冰為什么不肯放手呢?

        裴后太聰明了,她準確地算準了每一個人的心,不動聲色,手不沾血,便已經讓他們互相廝殺,鮮血淋漓、傷痕累累……而李未央再如何聰明,也沒辦法控制陳冰冰的嫉妒,納蘭雪的倔強,更加無法要求郭衍轉過去愛陳冰冰。

        郭衍緊緊地握著納蘭雪的手,像是看不到她的容貌已經毀了,他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到了納蘭雪的面上。可是這也沒有辦法,讓躺在床上的人清醒過來、

        看著眼前這個人佝僂一團,渾身都是血跡斑斑,李未央的五張六腑霎時緊緊揪在一起,仿佛看到的不是納蘭雪,而是當初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自己。

        “都是我的錯。”郭衍的聲音像是隨風斜飄的雨絲,凌亂而悲涼,“我以為只有趕她走,她才能得到最后的解脫,卻沒想到會將她逼到這種地步。”

        李未央沒有回答,她只覺得郭衍的懺悔來得太晚,一時之間,整個屋子里都是一片死寂。

        等到郭夫人和其他人趕來,見到這一幕,面上都是無比的驚訝,郭夫人看著李未央,面上無比震撼:“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未央搖了搖頭,她現在不想說話,也不想跟別人解釋,更不想再看到這一幕,因為看到納蘭雪,總是讓她想到那些斑駁的傷口,所以她別過臉去,正要出去,卻沒有想到迎面陳冰冰也已經快步地走了進來。她一見到他們,立刻劈頭蓋臉地問:“你們不是說納蘭雪不是已經離開了嗎?她怎么又回來了?”她一連串的說著,神情癲狂,看起來像是一個瘋子,而絲毫沒有過去那種美麗溫柔、活潑俏皮的模樣。

        李未央目光冰冷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卻站住了腳步。不止是李未央,其他人都是用這樣的眼光看著陳冰冰,像看陌生人一樣。

        陳冰冰一時倉皇:“你們為什么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又做錯了什么?”

        向來最喜歡陳冰冰,與她關系最好的長**江氏情不自禁地開口:“冰冰,你怎么變成如今這樣的模樣,納蘭姑娘說過了要離開這里,不會再威脅你的地位,你為何還要下這樣的毒手?”

        陳冰冰震驚地看著對方,“你說什么?”

        李未央指著床上奄奄一息的納蘭雪,驚異于自己,竟能這樣平靜冷淡地一字一字說著:“你沒看見嗎?她渾身是斑斑的血痕,那漂亮的臉也已經毀了,縱然你和她是情敵,也不必做到如此的地步,難道你要二哥恨你一輩子嗎?”

        陳冰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看著李未央,絲毫不明白對方在說什么的模樣。

        郭夫人嘆了一口氣,再也忍不住心頭痛徹心扉的失望:“冰冰啊,這一回你是真的做錯了,不管我怎么勸你,為什么你都不肯放下執念呢?讓這件事情**的解決不好嗎?非要做到這個地步,讓大家都怪你,你才高興嗎?原本納蘭雪就是郭衍的未婚妻,是你硬生生的將衍兒奪走了,不錯,這件事情,我們每一個人都有罪,可是納蘭雪是無辜的,你為什么要下這么狠的手呢?”

        陳冰冰看著眾人的嘴巴張張合合,根本不知道發生什么一樣,失聲道:“你們瘋了嗎?為什么要口口聲聲指責我?這和我又有什么關系?”

        郭澄早已得到了消息,看到這一幕,更不愿再信任她,眼前的女子已經太讓人失望了,他冷冷地道:“二**,今天納蘭雪離開大都,誰知半路上卻出了岔子,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差將她捉了去,根本不容分辨,將她毒打了一頓,小妹派去的護衛不敢和官府起沖突,等我們發覺不對的時候,納蘭姑娘全身的傷口都已經崩裂,而她的面容也已經毀了,這難道不是你做的嗎?除了你之外,誰會這么恨她呢?”

        陳冰冰搖了搖頭,恐怖的感覺游走全身,看見郭家每一個人冰冷的眼神,她駭得渾身發抖,竟然覺得一種莫名奇妙的氣惱沖上心頭,變得不受控制的歇斯底里:“不,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就在這時候,床邊的郭衍已經轉過了頭來,他緩緩站起身,蹭的一下子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向陳冰冰走了過去。

        李未央第一個反應過來,一下子攔在了他的面前,聲沉如冰:“二哥,你要做什么!”

        郭衍搖了搖頭,看著李未央,神色平靜:“我沒有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妹妹,請你讓開!”

        陳冰冰不敢置信,此刻無論她如何辯解都沒辦法替自己解釋,她的雙眼直而空洞地看著男人冰冷的眼睛,整個世界死一般地沉寂。

        李未央搖了搖頭,不肯離開,不管今天發生了什么事情,郭家人都不肯傷害陳冰冰,她不希望郭衍在一時沖動之下做出終身悔恨的事。

        齊國公最了解自己的兒子,他作出的決定,沒有人能夠阻攔,齊國公突然開口:“嘉兒!你二哥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先讓開吧。”

        李未央的步子還沒有移動,郭衍已經越過她向前走過去,那冰寒的劍尖指著陳冰冰,郭衍慢慢地道:“我早已想向你說明一切,只不過你的父母親不允許我這么做,在他們的面前,我的感情微不足道。家族聯姻在即,我只能放棄納蘭雪,我的確對不起你,可這個世界上我最對不起的人是她,從前我一遍遍告訴自己要忘記她,好好對待你。可是今天你讓我的愧疚變得永無止境,你讓我沒有辦法再去愛你!”說著他竟然蹲下了身,將那劍反折過來,將劍柄遞給了陳冰冰。

        郭衍開口道:“這把劍如今就在你的手上,你殺了我吧。”

        陳冰冰震驚地看著自己的丈夫,郭衍睜著血紅的眼睛,他向來是冷漠的,卻也是相敬如賓,溫文爾雅,可如今,他的神情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勁,毫不留情。這才是真正的郭衍,她竟然從未了解過自己的丈夫!

        郭衍神色異常平靜,此刻他對陳冰冰并沒有怨恨,因為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緣故,如果陳冰冰沒有因為愛上自己,自然不會非要哭鬧著嫁入郭家,也不會發生后來的慘劇,所有的慘劇都是他一個人而起,他已經去過信,向納蘭雪說明婚約作罷,卻沒有詳細解釋原因,只希望對方將他當作負心薄幸的人,徹底痛恨遺忘,但他沒想到,她性子如此驕傲倔強,竟然一路追到了這里。現在,他必須還給納蘭雪一個公道。

        “你殺了我,你我之間就此了結,這不過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與郭、陳兩家沒有絲毫的關系,更同納蘭雪沒有任何關系。”

        陳冰冰用劍指著自己的丈夫,她的雙手在劇烈的顫抖,以至于她雙手都沒辦法握牢劍尖。

        李未央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第一次感受到了郭衍的決絕。

        郭衍扭著她發抖的手,像一只受傷的野獸,將陳冰冰的劍尖指向自己的胸膛,仿佛誘哄一般道:“你只要刺進去就解脫了,你不需要再恨我,也不需要再恨任何人,你可以做回原先的冰冰。”

        原先的冰冰?陳冰冰看著郭衍,渾身顫抖,嘴唇翕動,破碎的聲帶發出無聲的嘶喊,她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聲之中有說不盡的倉惶:“原先的我?原先的我是什么樣子的?”

        郭衍神色異常冷靜:“原先的你,單純,善良,天真,你那么努力的希望我愛上你,那么努力的想要做郭家的兒媳婦,那么努力的照顧我的父母親,我很感激你,也忘不了這一點,只不過,今生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再做夫妻了。”

        陳冰冰想不到郭衍會說出這樣的話,神情幾乎木然。

        郭衍一個字一個字地道:“這件事情不怪任何人,我才是罪魁禍首,所以只要你殺了我,我就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陳冰冰一個勁地搖頭,眼淚也不停地流著,淚水中的絕望和痛楚,無聲的嘶喊和抗拒,震撼著屋子里的每一個人。她或許變得惡毒自私,或許無情丑陋,但只有一點在場每一個人都沒辦法否認,她太愛郭衍,以至于為他可以放棄一切,哪怕是原本的自己。

        郭澄立刻就要上去,卻被齊國公按住了肩膀,齊國公向他搖了搖頭,郭衍的事情,必須他自己解決,郭家的人不能再插手他的人生了,這是自己對于這個兒子最后能做的事!

        李未央看著這一幕,不由望向虛空中,冥冥之中有一雙眼睛,帶著冷笑看著眼前的一幕,李未央深知這里的一切,正中對方下懷,不,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她剛要走上前阻止,卻猛然看見郭衍微微一笑,手下一個用力,陳冰冰驚呼一聲,那一把長劍突然穿透了郭衍的身軀。

        “二哥!”郭澄和郭敦失聲喊道。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他們誰都不肯相信陳冰冰真的動手,事實上那把劍根本不是陳冰冰用的力,而是郭衍,他竟然用一只手緊緊的握緊了劍鋒,將那鋒利劍尖一下子刺入了身體,他看著陳冰冰,微笑道:“咱們之間再也無所虧欠了吧。”說著,他整個人向后仰下去。

        陳冰冰此刻已經完全都不會反應了,她像是一個木偶人一樣,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她不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每個人都來指責她,又為什么她的夫君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她只是愣愣地看著,幾乎說不出一個字。

        眾人連忙奔了上去,郭夫人失聲痛哭道:“衍兒!”

        屋子里一片兵荒馬亂。

        可就是這時候,李未央站在原地,她的目光不是看向血泊中的郭衍,也不是看著完全呆滯的陳冰冰,她的眼神落在了人群最后的福兒身上,那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瞬間變成一片蒼茫的原野,深不見底……

        福兒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去,不知為什么,她竟以為眼前的女子看穿了一切,可,這怎么會呢?這絕不可能!

        ------題外話------

        (⊙o⊙)…有時候我在想,陳冰冰如果是女主,你們就不會這么討厭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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