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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女有毒

    149 所謂換親


      李未央直接拒絕,卻說得很婉轉,再加上眾人都知道她從前摔下馬傷了腳踝的事情,一時倒也沒有人說她倨傲。
     
      安國公主看了她一眼,卻顯然沒有把她放在眼里。
     
      一則,李未央不夠美貌。二則,跟墨娘比起來,顯得冷冰冰的,沒有什么風情。三則,拓跋真與她,是敵非友。
     
      安國公主的眼睛,還是釘在墨娘的身上。墨娘不由自主在那眼神里發起抖來,拓跋真揮了揮手,道:“全都下去吧,換一批人上來表演。”墨娘這才和潭云一起,戰戰兢兢地退了下去。
     
      因為剛才的舞蹈被安國公主批評了,所以再上來的便是武生的打戲,配上最近京都流行的戲目,安國公主心不在焉地看著,面上似笑非笑的,卻是沒有說半句話。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李未央總覺得有些莫名地不安。她看了一眼安國公主身后,那十余名護衛都在,可是那四個黑衣人中的灰奴,卻是已經不在了。心頭咯噔一下,她吩咐了白芷幾句話,白芷聽了,悄悄到了永寧公主身邊,將話遞給了貼身女官。女官自去告訴永寧公主,她聽了之后微微吃驚,趕緊吩咐了人出去,隨后向李未央點了點頭。
     
      李未央這才放下心來,她不是仁慈,而是不希望在這樣的宴會上鬧出什么事情來。畢竟這是公主的宴會——
     
      武生正打到精彩的地方,卻見到一個女子跌跌撞撞沖了過來,一把摔倒在地上,面無人色地抬起頭來,卻是潭云無疑,她整個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驚嚇,話都說不清楚。
     
      永寧公主心中咯噔一下,連忙道:“還不快去把人攙扶起來!”
     
      潭云卻一把推開攙扶她的人,抖著聲音道:“公主,公主,救命!救命啊!”眾人勃然變色,卻聽她繼續道,“墨娘……墨娘她……”
     
      永寧公主下意識地站了起來,高聲道:“墨娘出了什么事?”墨娘是她宴會上的常客,重金請來的,難不成在這宴會上還會出什么事嗎?
     
      潭云卻是舌頭打結,剛才的聰明淡定全都化作烏有,指著不遠處的湖泊說不出話來。永寧公主轉頭看了李未央一眼,見她面上同樣無比凝重,便高聲道:“先去看看再說!”
     
      宴會的主人發了話,眾人便都站起來,快步跟著潭云而去,只是潭云像是怕的腿腳都軟了,一路上被人硬生生駕著走。走了不多遠,卻見到湖邊一個人伏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模樣。永寧公主連忙道:“快去救人!”
     
      墨娘是女子,男人們誰都沒敢動,女官們便聞聲而去,然而等靠近了,卻都站在那里,像是變成了僵化的石頭。
     
      “你們全都愣著干什么!廢物!”永寧公主怒聲斥道,一邊快速地走了上去。身后的宮女們便也將紅燈籠照了過去,李未央順著燈籠的亮光一瞧,有一瞬間呼吸都停滯了。
     
      此刻那邊的戲臺上,武生已經換了花旦。那花旦恰好唱到“可正是人值殘春蒲郡東,門掩重關蕭寺中;花落水流紅,閑愁萬種,無語怨東風,幽僻處可有人行,點蒼苔白露冷冷。”那柔軟而纏綿的唱腔幽怨地迂回,清雅悠揚,一聲聲、一絲絲直透肺腑。輕輕地繞著繞著,從花園里鉆出來,一直吹到這邊,卻不知怎的,讓人莫名身上染了無數寒意。
     
      在這曲聲之中,只見那墨娘如同一個壞掉的布偶一般躺在湖邊上,身上的衣服變成了一條條的布片,刀子劃出一條條傷口,傷口上密密麻麻爬滿了螞蟻。尤其是那一雙眼睛,赫然已經變成了兩個血窟窿,原本那一雙美麗的眼珠子,竟然已經不見了。
     
      李未央算是大膽的,卻也不免退后了半步。永寧公主更是面色發白,轉頭一陣干嘔,旁邊女官連忙扶她到一邊,永寧好半天才緩了過來,扭頭道:“去看看,還有氣兒沒!”
     
      立刻有大膽的護衛上前去了,不多時便過來道:“還有氣。”
     
      永寧臉色沒有絲毫好轉,反倒更加顯得慘白,她還來不及說話,卻聽到拓跋真道:“還不快去請大夫!”
     
      李未央見墨娘這慘狀,不由自主地皺了眉頭,心中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宴會上本就請了陳院判,他原本已經喝的有點高了,此刻一聽公主傳召,連忙用冷水洗了臉,飛奔著來診治。眾人等了足足半刻,卻誰都不敢靠近那墨娘,只能讓那幾個護衛勉強將她抬到一邊。
     
      “怎么會這樣——”永寧的聲音平板而蒼白,微微發抖,在涼風底下仿佛輕飄飄的一張紙,虛弱無力。
     
      李未央見到墨娘百合花一樣嬌嫩的身軀和優美的頸項肩臂上遍布著傷痕,那纖細的腰肢和秀麗的雙腿上都爬滿了蟲子,而那柔情似水的眼睛,已經別人挖去了,卻兀自還活著,茍延殘喘嗎,尤其這一副模樣還要暴露在眾人眼前,是多么殘酷的一件事。李未央忍下胃里的翻攪,低聲吩咐道:“快去準備一件衣裳。”旁邊的人這才反應過來,飛奔過去,將一件披風遮住了墨娘傷痕累累的身軀。
     
      陳院判來了,他看到墨娘的時候,也是雙腿發軟,拓跋真皺眉道:“還不快去診治。”
     
      陳院判畢竟見過無數形狀可怖的病人,此刻壓下了心頭的恐懼,一步步走過去,蹲下了身子替她診治。
     
      “陳院判,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永寧公主好不容易才不再干嘔,卻只敢站得遠遠的,而這時候,剛剛下去敷藥的九公主也趕來了,她看到這一情景,同樣是渾身發顫,抓住永寧公主的手臂不放。
     
      “墨大家——她四肢和腰間關節處的筋絡全給人挑斷了。”
     
      “什么?你是說她變成了軟癱的廢人。但怎么傷口中竟有這許多螞蟻?”拓跋真不由吃驚,他不明白,墨娘不過是個舞姬,到底誰和她這樣大的仇恨,要用這么惡毒的法子,挖去她的雙眼不說,還挑斷了她全身的筋脈。對于一個舞者來說,有什么比這樣的懲罰更殘酷的呢,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她的傷口……是被人涂了蜜糖,所以吸引來無數的螞蟻和其他的蟲子。”陳院判這樣說道,他的臉色也是無比凝重,而不遠處觀望的好多貴族小姐們都已經被這幅場景嚇得搖搖欲墜了。
     
      “這兒是在鬧什么?”這時候,人群突然分開,有一個少女走了出來。這句話,從她嘴巴里一個字一個字地吐了出來,聲音極脆滟。
     
      李未央回過頭,望見了安國公主。她抿了胭脂的嘴紅如珊瑚,臉上那一對甜美的小酒渦笑得更迷人。不知怎么的,李未央看見她這種笑容,卻感覺一絲涼風鉆進袖子里,輕輕地上來,如伶俐的小蛇,忽然在她的身上噬那么小小的一口,疼得冰冷而尖銳。
     
      永寧公主忘記了剛才的嫌隙,顫聲道:“有人挑斷了墨娘的手筋腳筋,割得她渾身是傷,又在傷口中涂了蜜,引來螞蟻咬她全身,不知是什么人,竟然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
     
      眾人都是這樣想的,墨娘一雙美麗的眼睛沒了,渾身的筋脈都斷了,還被割破了傷口,引來無數螞蟻啃食,這樣的疼痛麻癢,真真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什么樣的深仇大恨——要這樣對待一個柔弱的女子。
     
      “嘖嘖,怎么傷成這樣了。”安國公主探頭,瞧了墨娘一眼。低聲嘀咕道,“這么一個俏生生、嬌怯怯、惹人憐愛的美貌佳人,變成了這副德性,換了是我,還不如死了的好。”
     
      九公主冷眼瞧著安國公主,怒聲道:“你說什么?!”
     
      安國公主咯咯一笑,說道:“我是說,若是我有一天變得這么丑,還真不如死了的好!”
     
      “你——”九公主幾乎要勃然大怒,可是李未央突然拉住了她,向她搖了搖頭。九公主一愣,她從來沒見過李未央這樣的神情,仿佛十分嚴厲,心中的怒火便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過,只剩下煙沒火氣了。
     
      旁人沒有聽見安國公主的話,聽見的唯獨是站在這里的永寧公主、九公主和李未央三人。然而站在陳院判旁邊的拓跋真突然回頭看了一眼,安國公主立刻露出一副嬌嗔的模樣道:“這里血腥氣好重,真是把我嚇壞了,三殿下,你可不可以陪我回宴會上去。”
     
      拓跋真不著痕跡地在她臉上看了看,像是想要尋找什么痕跡,可是安國公主卻瞪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拓跋真心中覺得莫名發寒,可是面上的笑容卻越發從容,道:“這是自然的,這里——就交給陳院判你處理吧。來人,傳我的命令,將這案子轉交給京兆尹,請他全權查辦。”
     
      “是。”
     
      拓跋真陪著安國公主回去了,其他人站在這里也覺得冷風嗖嗖的,便也紛紛回去宴會。只有寧國公主和九公主,還有李未央還站在這里。
     
      “那個安國公主,真的好邪門。”九公主低聲道。
     
      李未央看著正在幫墨娘處理傷口的陳院判,慢慢道:“可憐墨娘無辜。”
     
      永寧公主只是問一旁幾乎癱軟的潭云,道:“你把事情發生的經過仔細地說來。”
     
      潭云剛才喝了熱茶,現在已經稍微好了一些,她回頭看了一眼,見周圍都是永寧公主的心腹,這才抖著聲音道:“從宴會出來,我和墨娘議論了兩句安國公主,誰知突然之間,我就覺得后頸一冷,一只冰涼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我。我全身酸軟,一下子被那人丟在了假山上,撞破了頭,再也動彈不得,只有呼呼呼地不住喘氣,然后聽見墨娘大叫我的名字,可是當時我根本回答不出話來,扭頭只看見墨娘身上衣裳都被那黑衣人脫光了,那人的手從她額頭慢慢摸下來,摸到她的眼睛,手指在她眼珠上滑來滑去。我嚇得幾欲暈去,對方的手指只略一使勁,墨娘一對眼珠立時便給他挖了出來……我應該救她的,可是我竟然渾身都動彈不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我好無用——”
     
      “真是好殘忍的手法。”李未央看著潭云驚駭欲絕的神情,幾乎可以想見當時的可怕場面。
     
      “帶你們出去的女官呢?”李未央突然問道。
     
      潭云茫然地搖了搖頭,“她把我們送到園子里,指了方向便回去了。”因為是來公主府,身邊連護院都不可以帶,甚至貼身丫頭也都不在,但誰會想到,在堂堂的公主府里頭,竟然也會遇到這樣的危險。
     
      陳院判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聽著潭云的描述,不由暗自心驚。就聽見李未央道:“如果潭姑娘沒有看到那人的面貌,那唯一的希望就在墨娘的身上。”陳院判心中也深以為然道:“我會盡力救活她的。”然而剛一回頭,不覺身下的人已一動不動,呼吸之聲也不再聽到,陳院判忙一探她鼻息,已然氣絕。他大驚,叫道:“啊喲,不好,她斷了氣啦!”這聲喊叫,直如被捏住了脖子一般。
     
      李未央快步上去,果真見那原本還在抖動的身軀,已經一動不動了。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臉色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永寧公主顧不得害怕,快步上來:“怎么了?不是說沒有性命危險嗎?”
     
      李未央冷笑一聲,道:“對方是掐好了時辰,既能讓墨娘受足了罪,又讓她沒辦法指認兇手,這么殘忍的人,真是叫人發指。”動手的人的確是安國公主無疑,她若是用這種殘忍的法子對待仇人,李未央不會說半句指責的話,因為換了她,也絕對會讓敵人生不如死。可是,安國公主的手段卻用來對付墨娘這么一個弱女子,而且,毫無原因。
     
      不,或許不是毫無原因的。當時的宴會上,墨娘向拓跋真求救,并且,還獲得了拓跋真明顯的注意,安國公主對拓跋真的心思似乎不那么簡單——李未央不禁想到,若是安國公主真的因為這一點就要如此折磨一個女子,那她的心理一定是極度偏狹自私的。不只是自私,簡直是扭曲到了極點。
     
      真是太可怕了——潭云一下子坐倒在地上,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九公主臉上也露出駭然的神情:“什么人這樣狠毒?”她看了一眼李未央,試探著道,“是不是剛才那個——我去找她!”
     
      李未央揮了揮手,卻道:“九公主,千萬不要招惹她。甚至連看也別看她,待會兒宴會一結束,你就立刻回宮。”
     
      九公主明顯不忿:“我憑什么要懼怕她?!她不過是個異國公主,這還是大歷,不是越西!”
     
      若是真刀真槍地來,誰也不怕誰,但若是對方用陰狠的手段呢?像是今天對待墨娘這樣呢?誰會吃虧誰會賺便宜?李未央并不理會九公主,只是看了一眼潭云,對永寧公主道:“請您派人好好保護潭姑娘。”
     
      “你是說?”永寧公主不由心驚,難不成對方還要對潭云下手?“可是,為什么?”
     
      李未央嘆了一口氣,慢慢搖了搖頭,道:“不過是猜測,公主小心就好。”如果墨娘是因為拓跋真求情而受到連累,那么潭云呢,對方會放過她嗎?可如果要她死,剛才為什么不一起結果了她呢?還讓她看到那么慘烈的一幕?安國公主的心思,實在是難以揣測。
     
      “潭姑娘,你從今天開始就住在公主府,暫時不要回去了。我會派人保護你的。”公主這樣說道,可是潭云卻仿佛什么都聽不見一樣,兩眼空洞地盯著好友的尸體,明顯是陷入自己的思緒里去了。永寧公主又重復了一遍,她才嚇著一般猛地點頭。
     
      “未央姐姐,她看起來有點失常。”九公主悄聲道。李未央點了點頭,潭云一直是很剛強、高傲的人,從剛才的宴會上就能夠看得出來,眼見好友慘死,她卻獨自活著,本身就是一種折磨了。而且看情形,對方未必會真的放過她。
     
      宴會后,聽說宮中還會再舉辦一次小宴,但李未央已經不準備去參加了,她以身體不適為名,告辭離開。上馬車的時候,拓跋真正站在另外一邊,目送著李未央上車,而這時候一道嬌俏的聲音響起:“三殿下,你在看什么?”
     
      拓跋真回過頭,美麗的安國公主站在他的身后,一雙美目流光溢彩,盯著他的時候目不轉睛:“沒什么,公主,陛下還在等著您。”
     
      安國公主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看向李未央的方向,道:“三殿下似乎對這位郡主十分在意?”言談之間,隱隱有一絲試探。
     
      拓跋真冷笑了一下,道:“公主來得晚,還不知道這位安平郡主的為人,若是知道,你也會很在意的。”
     
      安國公主巧笑倩兮,道:“哦,真的嗎?三殿下不妨給我講一講。”
     
      拓跋真的笑容越發溫文爾雅,道:“這是自然,只要公主想聽——”安國公主對他的心思,他隱隱有點猜到了,同時他也在思考若是聯姻能夠帶來什么樣的好處。的確,安國公主是越西裴后的親生女兒,赫赫有名的裴大將軍便是她的外公,如果娶了她,再加上南疆在大歷和越西中間,偏偏南疆和大歷很不和睦,所以這門婚事最明顯的一個益處就是幫助大歷牽制住了南疆,在皇帝的面前自然成為舉足輕重的人物。可是,剛才墨娘的慘狀,讓他莫名感到不妙。
     
      他想要娶回去的是一個溫柔可人、任他擺布的公主,而不是一個驕縱任性到了令人發指的小妖精。這個安國公主,看起來無比溫柔,無比天真,無比可愛,可是若墨娘真的是她所殺,她的心思就十分可怕了。吃不著羊肉還惹一身騷,他還沒那么愚蠢。如果安國公主是個燙手山芋,他未必會老老實實去接。
     
      李未央一路回到自己的李家,這才問趙月道:“臉上的傷嚴重嗎?”
     
      趙月搖了搖頭,道:“小姐,今天奴婢——”顯然是要解釋今天的事情。李未央靜靜望著她,道:“你認識那個臉上有疤痕的男人嗎?”
     
      趙月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然而李未央卻見到她目中似乎有恐懼之色,嘆了一口氣,便道:“你不敢說?”
     
      趙月低下頭,甚至都不敢看李未央。她原本是被派來保護李敏德,可是卻被給了李未央,剛開始的時候她以為李敏德是主人,可現在,她不知不覺被李未央折服,心甘情愿地跟在她身邊,但是有些話、有些人,她發自內心地畏懼,根本連提都不敢提,甚至想到那個人的名字,她都不由自主地顫抖。
     
      “她不敢說,便我來說吧。”就在此時,屋外走進一個身形高挑的年輕男子,穿了月白色的錦緞長袍,面若冠玉,眉目含情,叫人看一眼就沒辦法移開目光。
     
      李未央看向他,微笑道:“你終于舍得出現了?”一連三日,李敏德都不見人影,只是傳了個消息來說他尚且有事要處理。
     
      “災星到了京都,我總是要做一點準備的,可是還沒等我準備好,就聽說你碰上她了。”李敏德嘆息了一聲。
     
      “災星?”李未央微微揚起眉,“你說安國公主嗎?”
     
      李敏德嘆了口氣,道:“若只是她一人,倒還不算麻煩。”
     
      李未央瞧他那樣子,倒似乎真的有點苦惱,不由笑道:“你怕他們發現你的身份嗎?”
     
      李敏德自動自發地跑去坐在她身邊,長長的睫毛眨一眨,仿佛在認真思考的樣子:“是啊,這些人都很麻煩——不然,全部宰掉比較好。”
     
      李未央看他的確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做法的可行性,微微一笑,道:“怕是沒那么容易,今天我看光是那安國公主身邊,便有四個頂尖的高手。”
     
      李敏德點頭,道:“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剛才你問趙月的問題,我便可以回答你。你知道死士嗎?”
     
      死士?李未央當然知道,各國的將軍,王侯,無不以死士集團作為軍事第一力量來著力培養。因為這些秘密的人,不管是政局與戰場上都是相當犀利而霸道的工具,能左右很多看似不可能逆轉的政局。比如在漠北對付蔣家的時候,出動的那批人,便是死士。
     
      “死士的確各國都有,但是越西的死士,卻格外不同。相傳越西三百年前,有一位修習武藝的大宗師謝京。他祖傳有一本兵書,內容大開大合,非常適合于戰陣沖殺和戰場混戰。而且招式簡潔,招招致命。這本兵書偶然到了元氏的手中,元氏本不過是普通的豪門世家,可是當家的家主元天康吸收了兵法要訣,訓練出一支一萬人的精軍,他們的戰斗力卓越,力量驚人,并且元天康還通過訓練,總結出了一套精銳部隊的訓練方法。這種獨特的訓練方法,需要長達五到十年的時間。有嚴格的淘汰制度,十中取一。但一旦訓練成型的士兵,戰斗力絕對卓絕,戰陣中沖殺如虎進狼群,迅疾便可斬敵于馬下,威武異常,所以在過去,這支隊伍戰無不勝,被人們稱為陷陣軍。”
     
      “陷陣軍?”李未央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卻微微露出迷茫的神情,“為什么從未聽聞過呢?”
     
      李敏德微笑著道:“陷陣軍的傳說,只有越西皇室才最知道,外人只知道這支軍隊戰無不勝,可究竟厲害到什么地步,卻是無人能揣測。可以說,在元氏在與越西前朝的金氏對戰十年中,陷陣軍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他們曾以極少的一千精銳騎兵猛沖敵陣,終于大敗金氏的精騎兩萬人,還曾依靠三千陷陣軍在四千步兵配合下沖垮金氏十三萬大軍,陣斬金氏將領二十四人,直達金帝御帳,追殺潰散的金氏部隊直至越西皇都,最終奪得了皇位。”
     
      李未央知道每一代的開國皇帝都有自己的王牌軍,但世上真的存在這樣厲害的秘密部隊嗎?聽起來,真像是天方夜譚。
     
      李敏德說了一半兒,便順手掀起了剛才白芷蓋在她身上的錦被道“腳可好些了么?”
     
      李未央正聽得有趣,要催促他說下去,他卻道:“那藥膏果然好用么?”
     
      李未央笑道:“即是你送的東西,自然是藥到病除了。還不趕緊往下說。”
     
      李敏德大笑:“何必這么著急,”他向一旁早站著沒動的墨竹招了招手,將她手里的瓷盅取了,看了看道:“金絲燕窩算是對癥,可是涼了就沒效果了。你先吃了我再給你講。”
     
      李未央向來不喜歡這種過于甜膩的東西,再加上那大夫還加了藥在里頭,聞起來味道更是古怪,誰知李敏德把錦被往旁邊推了推,坐在了床上:“我來喂你。”
     
      李未央微微吃了一驚:“不必,我自己來。”
     
      李敏德若無其事地微笑道:“你我之間,還生分些什么?若是不吃,那我便不說了。”
     
      湯匙送到唇邊,李未央只抿了一口,便催促他繼續往下說。李敏德嘆了口氣,把燕窩嘗了一口,也皺起眉頭:“真的太甜了。”
     
      李未央卻蹙眉,搶了他手里的燕窩,道:“這么珍貴的一支隊伍,難怪只能訓練出一萬人了,那么,后來奪得皇位之后,這些人都去了何處?”
     
      李敏德笑道:“這種軍隊無比珍貴,在常規的戰斗中一般是舍不得投放戰場的,但是也不能讓他們就這樣聚攏在一起,于是越西開國皇帝便想了個法子,把這一萬人從部隊里特別抽出來,讓他們充當了皇帝的親軍,近衛軍,司職保護,刺殺,秘密行動等任務,所以,幾乎每一個陷陣軍,對于普通人臣子來說,都稱得上一種恐怖的存在。因為他們的出現,意味著皇帝開始懷疑你,要除掉你。”
     
      李未央看著一直低頭的趙月,道:“那么趙月和趙楠他們——”
     
      李敏德眨巴眨巴眼睛,繼續說道:“你聽我說完,盡管這批人都被分散開了,可他們之中有不少人逐漸發生了背叛皇室的行為,元氏費了很大力氣才將其中的背叛者一一剿滅。所以后來越西皇室認為,陷陣軍雖然強大,但他們從開始訓練的時候就是成年人,都有各自的家庭、各自的背景,因此心理上卻不夠穩定,不夠忠心,放在身邊隨時都有反噬的可能。于是他們另辟蹊徑,開始舍棄有了獨立思想的成人,而專門挑選那些有潛力成為陷陣軍的小孩。”
     
      李未央聽到他的敘述,不禁怔住,她的目光落在趙月的身上,發現她的脊背開始微微顫抖。原來如此,所謂的越西死士,根本是從孤兒中選擇的。李敏德繼續往下說,越西皇室挑選的孩子,大的十一二歲,小的五六歲,把他們集中起來,與世隔絕,進行殘酷的淘汰訓練。合格者被磨練掉七情六欲,成為專職的殺伐工具,同時又確保絕對的忠誠。原本的陷陣軍漸漸的不再那么隱秘與恐怖,單兵實力也逐漸的大不如前,他們慢慢的退出地下舞臺,而更多的成為專職護衛,可是更為恐怖的存在便已經產生了,這一類從小被訓練出來的殺人工具,便稱之為越西死士。
     
      看到趙月的身體抖得越發厲害,李未央輕輕道:“趙月,你先退下去吧。”
     
      趙月身體一震,隨后輕輕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退了下去,李未央發現,她剛剛在的時候,仿佛十分的緊張,甚至連背后都濕了。
     
      “我覺得,趙月和趙楠并不是那種冷心絕情的死士。”李未央看著趙月的背影,低聲道。
     
      李敏德點了點頭,道:“他們不是,他們的祖父曾經是一個陷陣軍的優秀將領,被派去參加過針對死士的訓練。所以,雖然他們兩個也接受過死士的訓練,但嚴格意義上來講,并不是真正的死士。”
     
      “難怪今天趙月看到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會露出那么驚恐的神情,我猜,安國公主身邊的那四個人,便是真正的死士,趙月之所以對他們如此畏懼,是因為曾經親眼瞧見過他們的淘汰過程,知道那些人的可怕之處。”李未央準確地做出了判斷。
     
      李敏德臉上似笑非笑,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是啊,越西皇室訓練出這么一批怪物,實在是很難讓人不恐懼的。”
     
      李未央好奇:“他們真的有那么厲害?”
     
      李敏德琥珀色的眼睛帶了一絲寒意:“你相信嗎,經過秘密的訓練,十歲小孩也能輕易的一拳打死一個成年人?”
     
      李未央驚訝地盯著李敏德,幾乎以為他是夸張:“你可知道,是什么樣的秘密訓練?”
     
      李敏德想了想,道:“每一個人,天生便有一種隱藏的力量,但是往往只有遇到危險的時候才能驅動,死士的訓練,便是通過各種難以想象的方式,調動他們的克制力與承受能力。然而——這種程度是趙月他們沒辦法做到的。”
     
      李未央若有所思,道:“看樣子,不是災星到了,而是煞星到了。你剛才所說,除了那安國公主,這次還有其他人一起來,說的是不是那越西的四皇子,燕王殿下。”
     
      李敏德點點頭,道:“是啊,那可真是個大災星啊。我猜測,他這次來的目的,便是為了除掉我。而他的背后,便是越西的裴皇后。”
     
      皇宮,更鼓聲遠遠的傳來,遠離正殿的暖閣中,皇帝身著便服,手里拿著一份奏章,神色微倦。一旁的蓮妃察言觀色地送上參茶道:“陛下,歇會吧。”
     
      蓮妃生產、做完月子,卻更見身體豐腴、容貌美艷,在宮中的地位也一時無兩,只是此刻,連她也不能撫慰皇帝焦躁的內心,皇帝接過茶盞卻不喝,目光依舊膠凝在奏折之上。從蓮妃的角度望去,那份奏折是無比華貴的金紫色,右下角還繪著一個鳳凰浴火圖騰。
     
      “陛下,這奏章,可是有什么不妥?”蓮妃關切地問道。
     
      “這是越西的國書。”皇帝嘆了口氣。
     
      蓮妃不由吃驚,今天晚上剛剛招待了越西的安國公主,在她看來卻是個被嬌寵過分的小女孩,只是那位同來的越西四殿下,說是身體不適不能參加飲宴。但既然使臣已經到了,越西又呈上了國書,如此鄭重其事,不知是何要事,竟讓皇上如此凝重。
     
      皇帝將茶盞擱到一旁,輕輕地嘆了口氣,喃喃道:“皇子之中,誰能迎娶安國呢?”
     
      蓮妃臉上露出吃驚的神情,輕瞥那奏章一眼,道:“陛下,這樣的問題,您實在不該問臣妾的。”
     
      皇帝笑了笑,道:“既然是婚娶,就是家事,沒什么不能問的,你且說說看。”
     
      蓮妃笑道:“所謂美人配英雄,自然是七皇子足以相配了。”若是能擁有越西皇室的力量,拓跋玉的實力將會大為增強。當然在今天晚上皇帝舉辦的小宴會上看來,對方是有那么一點任性,但九公主不也這樣嗎,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只要嫁了人,再刁蠻的小辣椒也要變成柔順的花朵,蓮妃是這么以為的。所以她一廂情愿地幫拓跋玉牽紅線了。
     
      皇帝嘆了口氣,道:“朕早已試探過老七的意思,他不樂意。為了他母妃的事情,朕多少有些對不住他,在婚事上,他喜歡誰,就娶誰吧。”有些事情,身為皇帝的他其實是知道的,他曾經聽探子密報,越西安國公主,雖然才貌雙全,出身高貴,但德行有失,性情殘忍,這樣一匹胭脂馬,非尋常人所能駕馭,他向來看重拓跋玉,這樣的女人娶回家,反倒是給他找麻煩。
     
      可以說,在這件事上,蓮妃和皇帝是各懷鬼胎,最重要的是,他們兩人得到的消息并不對等。因此蓮妃一聽,頓時怔住,滿朝文武之中能配得上安國公主的,想來想去也只有那個幾個人,可聽皇上剛才的意思,擺明了不想讓拓跋玉去,那么,還有誰呢……她一邊心中盤算,一邊謹慎地答道:“太子如今倒是缺個正妃——”
     
      皇帝冷笑,道:“不妥。”他都打算廢掉太子了,不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若是把安國公主嫁給他,豈不是要擾亂大局嗎?
     
      蓮妃的心中慢慢沉下來,雖然找蔣家報了仇,可經過上次那件事,她很明白自己被太子和拓跋真盯上了,尤其是拓跋真——難道皇帝是想要讓拓跋真迎娶安國公主嗎?安國公主到了太子手里只能發揮五分作用,可若是成為三皇子妃,那麻煩可大了。她柔聲道:“皇上若是為難,不如另挑個拔尖人選出來,封個爵位,遣他和親?”
     
      皇帝搖了搖頭,道:“沒有根基,是無論如何配不上皇室公主的。現在,真正匹配的人選,只剩下三皇子了。”
     
      蓮妃擰眉,卻不敢再多說半句,剛才她特意繞過三皇子,已經太明顯了,若是叫皇帝瞧出她的心思,豈不是危險嗎?
     
      皇帝眸光微轉,忽然又嘆了口氣,道:“也罷,朕看那安國公主一直盯著三皇子,必定是瞧上他了,這婚事,倒也不錯。”
     
      蓮妃心中郁卒,拓跋真實在是她見過的人中最狡猾的一個,比狼更堅韌,比狐貍更狡猾,表面上總是溫和地笑著,看起來十分和氣,可做的事情卻一件比一件狠毒。若是讓他得到了安國公主,豈非是如虎添翼,再想要除掉他,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她微笑,心中決定回頭便去找李未央商議如何解決這事情,口中卻道:“既然您已經想好和親人選,又何必如此擔憂呢?”
     
      皇帝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下意識地伸出兩根手指,輕輕的點拍著桌面,一下一下,不急不緩。這聲音竟然讓蓮妃一時心驚,過了片刻,皇帝終于停下敲桌的手,開口道:“還有一個越西燕王。”
     
      “燕王?”蓮妃不免吃驚道,“燕王如何?”越西的皇子與大歷不同,各自成年后開府不說,都是直接封了親王的,比如這燕王殿下,便是越西的四皇子。
     
      “既然對方愿意送一個公主過來,朕當然要選一個恰當的人選過去了。”
     
      蓮妃一怔,道:“您的意思是——燕王殿下也要娶王妃嗎?”
     
      皇帝哼了一聲,卻有了點笑意:“不錯。”停一停,又道,“不過,這人選么就更加難以抉擇了。”
     
      蓮妃立刻露出一幅很好奇的模樣。
     
      皇帝果然解釋道:“原本小九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惜她已經許配了人家,而且馬上就要出嫁了,若是輕易悔婚,不好向羅國公府交代!公主中又沒有其他適齡的人選,若說身份匹配,只剩下一個人了——”
     
      蓮妃心中一個咯噔,遲疑地道:“陛下英明睿武,想必心中早有人選,但照臣妾看來,派往越西的人選需當慎重考慮才是,畢竟換了尋常人,越西可能會覺得受到了怠慢……”
     
      皇帝揮了揮手,道:“不必多言,朕主意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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